在异国急诊室的一天
  

     地点:墨西哥阿卡普尔科。当地时间:2007年2月20日
     阿卡普尔科海滨城市,多美!可惜我们到达的第二天清晨,不到5点我肚内开始疼痛打架,接着就一次一次跑卫生间。8点大伙在我房间开始吃带来的方便面后准备出发。我看着方便面直反胃,就躲在里间强迫自己吃了一半,但很快呕吐了。倒霉我又落枕了,转头也疼。同事们问我怎么回事?也许昨晚看悬崖跳水着凉了,也许海鲜不新鲜,也许我在出发前贴“海外游子过新年”博文没睡好觉。但我不想让别人为我担心,不想让别人因顾及不全心里不安而玩的不痛快。我违心地说“天太热,我开空调睡觉了”。
     病情加重了,连水都吐光了,身体也颤抖了。黄勇贤和王帆坚持要留下来陪我。从心里上我很不想让他们留下来,来阿城不容易,也许在任期内就这么一次。约11点多他们找来了出租车把我送到一家“Magallanes私人医院”急诊室。
     我被安上急诊室病床上,看着医生和护士忙碌,测血压、心脏等一系列常规检查,结果诊断为急性肠炎。下一步就是打点滴、退烧、止吐、止泻。从我记忆中,这是我第二次进入急症室,第一次是20多年前生孩子。
     急诊室很简单,没有房间,只是用米黄色厚布帘隔出10 来间长方型小间,但非常干净,不论是医生和护士的白挂还是病床的床单和枕头都是洁白的。地上也看不到一条小纸片。医生和护士小姐们和蔼可亲充满爱心,做事非常认真细致。
    可能药液里有安定剂,我迷迷糊糊在那里躺了近5个小时。但我时时感受到护士小姐对我的关心,感受到陪我的两位那种甘甜的雨露滋润着我心田的温暖。为了照顾我,他们放弃了游玩,为了我平安,他们情愿饿着肚子不愿意离开我一步。我多次催他们出去找吃的,他们就是不肯。我躺在病床上,手上吊挂着大瓶,想着没和大家去水上游乐园却跑回来要陪我上医院(出租车人数有限,我不让)的田策和董卉现在在那里呢?听着从黄总那里传出的咕噜咕噜响声,望着女儿般年龄的王帆无声地给我盖衣服,一勺勺给我喂水,一股暖流流遍了我的全身,泪水不禁充满了眼眶。
      大约下午6点,我们要告别Magallanes医院了,黄总办完了出院手续替我交了1500元比索(约人民币1200元)后,我们与热心的医生和护士小姐合了影,“谢谢你们天使,我在异国接受你们的治疗和爱护感到很荣幸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和Magallanes医院的医生护士合影,王帆(中) 黄勇贤摄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 出了医院门去哪里?我一天没有进食,西餐显然不能吃了,但在这里能找到中国餐馆吗,能吃上稀粥和咸菜吗?一点点榨菜也行,雪菜更不敢奢望。天气非常炎热,太阳也火暴,我不忍心他们在地不熟的异国为我奔波。他们更不愿意让我继续饿下去,呼了出租车让司机带到中国饭馆。
     阿卡普尔科的人好象对中国人和日本人分不清楚,找了几家都是日本餐馆。司机倒热情又找了一家中国的。从外表看是中国餐馆,当时一种到家的感觉油然而生,进了门却失望了,内部装饰的苏杭工艺伞、仕女刺绣图等是中国工艺品,但整个餐馆还是只有我们三个亚洲人的脸。我们猜测这家中国餐馆已由当地人经营了。我想吃的食物显然不可能了,就点了一小碗我平时最不爱吃的面条汤,所谓面条汤是少许鸡肉丝和几条面条,基本上是白菜,可能是我饿了感觉味道还可口。
      回到旅馆后,已晚上8点多了。陈恃雷知道我不能与他们共进晚餐和欣赏夜景后,立即拿来三罐她母亲从江苏几经周转托人带到墨城的百宝粥给我。幸亏她出门带来几罐。
      经历了这一天,使我对现代年轻人有新的认识。过去我对部分现代年轻人有“不懂事”、“自私”、“任性”、“怎么舒服怎么来”的看法。让我有所改变的是刚二十出头的王帆和陈恃雷。
     晚上11点多正当我迷迷糊糊感觉他们回来了,王帆夹着单子来我房间陪我睡,说“我不放心”。第二天一清早陈恃雷来到我房间,“周阿姨,昨晚太晚了没打扰你,我不放心,我来看看你”。当天下午我们就要返墨城了,上午我想休息不去另外个岛了,王帆说“那我也不去”。我怎么能让她放弃最后的一个游玩项目呢。她们好一个““我不放心”“那我也不去”, 这些蕴涵情感的诚朴话语说的我泪水在眼里打滚。她们是多么可爱的年轻人呀!
     我的文就要尾声了,借此机会感谢我的博友黄勇贤为我在医院里跑前跑后、感谢王帆像女儿般的照顾我、感谢陈恃雷的关心和百宝粥使我有口饭吃、感谢高海宾一路帮我提包、感谢许建新按摩我的歪脖子、感谢郑建东把副驾驶位让给我、感谢王沛不顾语言问题向服务员要来更多的床单盖在我发抖的身上。感谢田策和董卉对我的关心,也感谢5岁多的小张翌同我说说俏俏贴心话。